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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25 | 永远惦记的星期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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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薇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感觉很清脆,像铃铛一样,还能感觉到甜甜的味道。我猜测她是一个充满阳光、充满活力的女孩。见到她的时候这种感觉却没有了,她那忧郁的眼神,疲倦的样子让人怜爱。我们在草坪上随意而坐,三月春早,雨薇的故事就在这暖暖阳光、微微和风中娓娓而来。
老师 你来了
  雨薇从小就对老师没有好感,对老师抱了太多的偏见。她总认为老师喜欢给学生布置做不完的作业,总是毫不客气地抢夺学生太多的好时光。从进学校上一年级的时候,就再也没能逃脱张老师、李老师等等许许多多老师的“管制”。更重要的是还觉得很多老师没有属于自己的见解,千篇一律地在重复一样的劳动,这种幼稚偏激的想法持续到了雨薇上大学。
  在遇见江华老师后,雨薇才知道老师讲课的时候还可以纵横驰骋、天南地北、引经据典、神采飞扬……小小的三尺讲台原来可以像一个大战场,包容一个大大的世界。江华老师第一次站在教室的时候,雨薇刚刚上大二。
  九月的省城,太阳依旧火辣辣。教室一片嘈杂,来上哲学课的老师迟到了十分钟却还没有来,已经有几个人“退席”了。同学们都嘀咕着说什么老师,迟到了是要赔偿大家的“上课等候费”。当江华走进教室的时候,教室安静了几秒钟,开始有人议论眼前这位汗流浃背的新老师。
  江华有些歉意地看着大家,说是在路上堵车所以才迟到了。他诚恳地说了对不起,开始自我介绍,接着讲述要给我们上的哲学课程。他全然不顾衬衫已经湿透,只管洋洋洒洒地讲课。江华的眼光落在教室的每一个地方,也落在了雨薇的脸上,雨薇正专心致志地望着江华,这样的“失态”让雨薇多少有些紧张和羞涩,她赶紧低头盯着书本。
  下课后,许多女生开始议论江华,连他的鼻子眼睛都被同学们议论了,得出的结论是江华长得帅,而且才华横溢。还说大家找男朋友的标准就应该像江华老师看齐,有同学说喜欢江华干脆直接去找他好了。灰姑娘的梦真多,可是“王子”只有一个,雨薇不屑一顾地想,还斜了一眼那几个多嘴的女生。
  可是雨薇却奇怪地发现,那天晚上自己却睡不着了。江华扶眼镜的动作,淡蓝色的衬衫,还有额头上的汗水,和江华看自己的眼光……这一切交织着在雨薇的脑海里浮现。
  雨薇责怪自己“胡思乱想”,不自觉地拿起了书,希望在那些文字里能发现江华的存在。从那时开始,雨薇开始惦记星期三,开始等待星期三,等待在课堂上遇见江华,等待江华迷人的风采,等待江华的眼神与自己不小心的碰撞……大学的女生有许多美丽的梦,而雨薇这个梦却与江华老师有关。
老师 你爱了
  江华和同学们渐渐熟悉了,大家也打听了一些关于他私人的情况。他是某名牌大学的教师,正在雨薇所在的省城某大学攻读法学硕士,31岁的他工作了好几年后继续来读书,到目前还是独身一人。江华和同学们坐在教室聊天,讲他读大学的生活,也讲他现在要一边出来上课赚课时费,还要一边完成自己的学业。他把电话留给大家,让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,因为每周只上一次课,平日里是见不到江华的。雨薇把江华的电话记在心里,却不知道找一个什么机会拨通那一串熟悉的号码。
  眼看一学期就只剩下3个星期了,雨薇觉得莫名的失落和伤感。她下课后就找江华问问题,说要考试了,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听懂。江华认认真真地给雨薇讲着,雨薇什么也没有听进去,假装不时的点点头。她觉得第一次这样近和江华对话,心中有种特别的感觉。江华还准确地说出了雨薇的名字,末了还开玩笑说雨薇上课的时候总是目不转睛地看别处,当然会有许多问题不懂。雨薇红着脸离开讲台,偷偷看一眼江华,眼中有温柔在荡漾。
  雨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踪江华。有一个星期三下午下课后,雨薇跟在江华的背后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一直跟着江华到了另一所大学,然后看见江华到宿舍换衣服,到球场打球,然后吃饭,最后到教室看书。江华并不知道有人跟踪,雨薇倒是很得意,坐在江华的同一个教室看书。一直到晚上10点,江华终于走出教室了,雨薇在他的背后喊了一声江华老师。江华这才发现她站在楼梯口,江华惊讶地看着雨薇,问她怎么会在这里来?雨薇撒谎说到这里找了同学就顺便来看书。她和江华一起下楼,江华说叫她回去小心一点,已经9点多了。
  雨薇怅然若失地点点头,江华走了几步又转回来,说刚好要出去,可以和雨薇一起走。雨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,他们没有坐车,并肩走在大街上谈笑着,俨然是一对恋人。
  一学期的课程已经上完了,江华在教室里和大家说再见,雨薇的眼泪差点掉出来。寒假的时候,雨薇忍不住给江华打电话,江华说寒假在学校看书,并邀请雨薇有时间去玩。
  那是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寒假,雨薇每天快乐地跟着江华,一起看书,一起打球,天南海北的聊天。在雨薇的眼里,江华不再是老师,而像兄长,像朋友,让她有种深深的眷恋。那个春节,雨薇和江华在一起过,当他们举着酒杯庆祝新年的到来时,江华问雨薇喜欢和他在一起吗?雨薇点点头。江华轻吻了她,雨薇紧张地呼吸着,却没有任何力量拒绝江华,早已对江华着了迷的雨薇忘记了整个世界,把初吻和自己的身体交给江华,雨薇觉得好幸福。
  那段岁月,幸福像海水,漫过了雨薇的青春。她迷醉在江华的魔力之中,爱的火花在两个人心中无处藏身,只有无尽的燃烧……
老师 你走了
  雨薇的心中充满了力量,她也下决心要考研究生。江华很赞成,说爱情的力量可以让她无所不能。江华第二年就毕业了,离开省城的那天也是星期三,江华紧紧拥抱着雨薇,鼓励她要抓紧时间复习,争取考上研究生,他有时间就回来看她。火车走了,雨薇在车窗外泪流满面。
  江华回到原来的大学任教,和雨薇的联系就是邮件和电话。雨薇要为江华考上研究生,然后到江华居住的城市里找工作,她没日没夜的复习。有江华的问候和爱恋,雨薇信心倍增。在走进考场的前一个夜晚,江华给雨薇讲了许多应考经验。紧张的考试结束了,雨薇走出考场看见江华拿着一束鲜艳的玫瑰等着她,雨薇被感动包围着。
  雨薇终于如愿考上了研究生,漫长的三年求学之路又开始了。江华提出要和雨薇结婚,那时江华已经33岁了。雨薇坚持要等自己读完书后才结婚,江华说雨薇一个人在学校他不放心。他们常常在电话里为这个问题争论,有一次江华说他很累,如果雨薇要坚持等三年的话,他就只有放弃。雨薇生气地挂了电话,开始怀疑江华是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?越想越气愤,觉得江华在骗自己。
  当江华再打电话的时候,雨薇说出了违心的话,叫江华结婚,要不就等三年再说,自己现在肯定是不结婚的。江华在电话另一端沉默了。渐渐地,江华的电话少了。学业的繁忙和新生活的开始让她渐渐淡忘了江华。江华终于提出了分手,他说他等不起了。雨薇没有像想像中那样痛苦和失落,她有了自己新的男朋友峰,是数学系的研究生,很优秀,人也长得潇洒。
  半年后,当峰的女朋友从老家到学校来找峰的时候,雨薇痛苦地与峰分手了。
  雨薇哭着给江华打电话,从江华疼爱的语气中,雨薇听见了爱的声音。久违的感动在那一刻出现,当江华告诉雨薇,自己已经刚刚结婚,妻子是学校的女老师……雨薇失望地放下了电话。
  雨薇沉默了一会,她说如果时间还可以重新来过,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可是时间还可以重来,爱可以重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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